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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芳的推理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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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S之猿》讀後心得

其一是沒做錯什麼,卻經常在學校被欺侮的少年,他一直深信自己只要忍耐到畢業就沒事,然而有天他分心而撞到不認識的路人,恰巧對方心情差而咒罵一句「你怎麼走路不看路」,造成少年感覺活著太苦而自殺。其二是杯中倒滿水,只差一點即會突破表面張力,另一人路過又滴上一滴,於是水溢了出去。

上述二件均是想以因果關係來探問,導致最終結果的,應歸因於先前的人,或者是後來的加諸者?書中的一些案例,道盡故事中的角色無論任何年紀,仍無法輕易地對事物明辨是非,不過倒也不是人本身有問題,而是人們面對世界上太多不明確的因果問題,反而難有判斷的標準和依據,另外也是人們有太多的慾望和煩惱,反而無法踏入不惑的境界。小說當中甚至將孔老夫子引領出來,只是四十不惑藉由書中角色被打趣說是大概只有孔子本人是如此而已。

作為和讀者一樣平凡的存在,我們透過遠藤二郎的目光窺探繭居族真人這個社會邊緣者和他觸及的生活圈子,此段故事似乎是從相較下比較日常的角度來查看稍嫌不尋常的人事物,不過那也只是以遠藤二郎身為一名家電量販店店員的身份這種一般社會階層去談才如此斷定,否則他也不僅是這麼平凡的個體。

是店員,同時為曾於義大利見習過的驅魔師,遠藤二郎擁有吸引走投無路者的體質,無法對他人的煩惱視而不見,甚至能透視他人內心的心靈景象,因此當十年前仰慕的女性──邊見姊要求他拯救自己的兒子,即便內心再不願意,也無法出口回絕。面對這麼神祕又感性的角色,他的對照組為五十嵐真,他是個從小到大總能保持客觀和追求效率,以理性觀察事物,選擇最合理行動的人,而闡述以行事作風而言並非「常人」的系統工程師五十嵐真,敘述者卻是猴子(真人),荒謬而奇特的是,那據稱是半年後才會發生的事。

伊坂幸太郎老是將現實的難堪和無奈藏諸於荒唐又富有想像力的情節,並且將日常的胡思亂想打入故事當中,進而重新組織。先撇除店員車禍死亡那樁難以斷定善惡和因果的事件不談,書中依然置入了一些不明卻充滿惡意的暴力,比如○○先生對於妻女的家暴、山手線事件等。

在此想特別提出山手線事件這段來談,因為這件事牽涉一般民眾對於撞見不合理之事的處置方式,更甚至能回應拯救世界的理想。事件發生於一輛山手線電車的車廂上,一名手捧大行李的駝背老婆婆詢問該輛車班能否到達秋葉原,三名國中生以好玩為由誘騙老婆婆下車,並對自己的惡作劇不以為意。

目睹整件事,卻沒有在當下出手的真人一直很憂鬱,他相當擔心人生地不熟的老婆婆在大熱天獨自下車後是否平安,而真人的角色,其實代表著身為讀者的你我。若以平行世界的運作模式來看,從書中我們得到三種不同的婆婆的結局,第一個是通過想像讓自己內心平靜,如婆婆下車後遇到自己多年不見的兒子等喜劇結尾;第二種是悲劇性的結局,即為婆婆失足死亡;至於第三種結局則是魔幻了些,死去的婆婆復活,而國中生也受到應有的懲罰。

以現實而言,我們最能做的就是「想像」對方有美好的際遇,而想要救人的心態或許本來就是我們所擁有的本質,於是進一步,我們還能做到譴責為惡者。既然盡一己所能也可以解決某些人生活的痛苦,就這樣放手去做,似乎也挺好的。

伊坂和五十嵐大介以同一主題分別創作小說與漫畫,大概是因為限制而讓這篇作品在伊坂的作品內不那麼完美和特出,然而作者將「猴子」、「孫悟空」和「驅魔師」的題材放入自己一貫處理的日常生活之中,卻又能同時充滿幻想和幽默,倒也不失其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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